close

我不太愛安排星期六下午的演出,莫名的都會有一種昏睡的狀況出現!今天觀賞朱宗慶打擊樂團的《泥巴》也擔心著會莫名的昏昏欲睡,結果整齣戲劇、音樂厲害到根本沒有時間讓我昏睡!

城市舞台的二樓二排非常前面的位置,於是即便是在舞台深處的表演家,他們的動靜、表情、呼吸我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騷動在演出之前,即便第二排還是可以感受到身後的不安紛亂,燈暗,靜,打擊樂聲響,念白聲出,故事開始。

舞台前的紅磚頭,骨牌式的排列著,推倒時的聲響悅耳。舞台上的跳格子、丟沙包提燈都有著記憶的共鳴與溫度。

雙主角的演出,兩人同飾一角,莫名有一種傳承,有一種過去與現在的交錯。不論是見習團員或是資深團員,完全感受到他們的專業!到底是經歷多少的練習,才能有這麼精準的演出?如同那培土,是經歷多少的摔打錘鍊,經過多麼高溫的燒烤才能粹煉出如此美麗的藝品!

貫穿全場的土、對於祖母的感念,總是引發著眼淚,那一份對土地的愛惜感恩,與祖母之間的情深是纏綿,總在想,編劇、作曲家是如此厲害,能將這樣情感濃厚融入劇情、融進曲子裡,看著劇情隨著時間擴大著,一度擔心這樣開展之後要怎麼收束?最後的收尾在「起厝、土跤」有一種溫潤、希望還有一種回到原始的「土」讓人覺得完滿。

整場看完聽完,整個人被鎮攝住!原以為所謂的打擊樂就是單純的「大、小鼓、木琴、鐵琴、鑼、跋」經過這一場音樂劇場驚訝於什麼都能成為打擊樂,而且是美妙響樂,不是摔鍋砸碗敲瓢打盆的噪音。聽著他們用手、用鼓棒、拍打陶甕一邊擔心他們的手會不會紅腫疼痛,一邊又醉心於這樣的溫暖樂音。從前覺得木琴的琴音是暖,今天聽到甕琴(?)除了暖還多了一份厚實的溫潤!摔打著泥土,除了表現著打擊聲響,也還暗藏著陶土製作的工序,真的覺得統整工藝職人、藝術演出家,將陶藝製作的日常融入打擊音樂的非正常真的是很巧妙厲害!

舞台上讓我驚嘆的除了叫不出名字但很喜歡他們聲響的樂器之外,那背景投影更是讓我佩服,搭配著劇情、音樂、燈光,畫面的呈現,真的是視覺、聽覺的饗宴,還有那看似風塵僕僕的服裝,卻透著一份舒適。成就一番成功的作品大概就是這些幕後與台前的同時呈現吧!

從龍眼樹下開始就進入劇情,帶著對祖母的懷念,暖暖的敘述著自己的生長。月娘與珍珠之間有一份豐收的滿足,飽滿的月光感。陶甕聲的溫潤與空間感即便在第二排還是可以聽見空間裡聲音迴響後的融合。螢火蟲的逗趣,年輕一輩的團體打擊有一種活潑,竹搖琴、如帆船風帆的木琴帶出的立體聲響透著一種童趣。燒土成器,讓人來淚的木琴聲,莫名有一種悲悵,加入鐵琴之後才舒緩了那一份悵然。說到阿嬤目眶紅我也跟著掉下淚,對阿嬤來說讓孫兒出外不在自己的保護裡總有一份不捨與擔心。奔跑著忽快忽慢,帶著不安、帶著想要出外闖天下的勇氣,一邊奔跑還要打擊,我一邊在想要演出這劇,沒有強健的體魄沒有鍛鍊過,真的沒有辦法支撐著三個小時的演出!打擊演出真的也是體力活!大桶雙手翻炒著土粒(?)揚起的煙灰,想著單純看著戲劇就會覺得眼鼻刺激,真實生活在製作陶瓷器的職人,鎮日在這樣的環境裡真的是辛苦體力活!大、小塑膠桶搭配著演出,那時間差的交換超擔心演出者一個不小心相互傷到!可就是厲害的沒有意外,大塑膠桶也是震撼我心。見習團員小男孩的鼓打得好好!一棒一棒的都敲進的心坎裡!上半場結束前眼淚在泥水裡沒停。

下半場看見鍋子也上場,兩個人的木琴對話莫名就引出眼淚。月娘佇門前有一份燦亮透明的月光感,舞台上如月光的樂器擺放,藝術家的月娘造型,非常引人入勝。就是在這裡被頭影片深深的打動。陶笛透著一份遙想的回應,投影畫出的大屋、龍眼樹,男女帶出的唱曲,有浪漫有真情有眼淚,很喜歡!縫中光、起厝一份歡樂的氣氛,帶著希望與歡喜,對應著大鑼溫暖的柔潤聲響,有一種光榮回鄉,有一種光耀門楣。起厝的熱鬧開心,整個人被打擊樂震得起了雞皮疙瘩,天降下的大木,一直期待著會發出什麼樣的聲響?意外的沒有拿來當樂器,而是高掛著溫潤的白蘿蔔燈,高低吊掛,呼應著每年蘆竹湳的元宵蘿蔔燈節活動,暖黃的燈,看著心暖暖的,身體也暖暖著。

一齣非常前呼後應劇情完整的音樂視覺饗宴,感謝豐富我週六午後的台前幕後,還有故事原型的主角。一場充滿土地關懷、離鄉遊子返鄉打拼,激勵人心,撼動土地的共感時光。

arrow
arrow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即期阿姨 的頭像
    即期阿姨

    htcalto話很多

    即期阿姨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